科學家警告氣候驅動的乾旱可能正在惡化超級細菌的傳播

最近發表在《自然微生物學》期刊上的一項研究發現，當土壤乾涸時，會加速產生和傳播抗生素抗藥性的自然過程。這並不意味著乾旱會直接在醫院中產生超級細菌，但它顯示氣候變遷可能會讓問題惡化。

這對英國來說非常重要。英國氣象局預測，如果排放量維持在高水準，夏季將變得更熱更乾燥，乾旱期將更長。同時，英國國民保健署已經在與抗生素抗藥性感染作鬥爭，這些感染更難治療，並使患者住院時間延長。當標準抗生素停止發揮作用時，醫生有時被迫使用強效替代藥物，這些藥物被保留作為儲備，正是因為過度使用它們會有使其也產生抗藥性的風險。這些被稱為「最後手段藥物」。

那麼土壤中實際發生了什麼？土壤中充滿了細菌，其中許多細菌會自然產生抗生素來殺死競爭對手。其他細菌則攜帶使其對這些攻擊產生抗藥性的基因。

土壤中的軍備競賽

在正常、濕潤的土壤中，細菌生活在相對穩定的環境中。但當土壤乾涸時,水分被擠壓到微小、孤立的空間中。細菌被擠在一起，營養物質變得稀缺，競爭變得殘酷。在這些條件下，細菌會產生更多抗生素來相互攻擊，並出現更多抗藥性基因來幫助它們生存。這是一場由乾旱推動的軍備競賽。

這與人類健康的相關性在於：細菌可以透過一種稱為水平基因轉移的過程相互交換基因——可以把它想像成分享電子遊戲的作弊碼。這意味著來自土壤細菌的抗藥性基因可以被感染人類的細菌獲得。事實上，在土壤細菌中發現的一些抗藥性基因已經在感染人類的細菌中被發現，暗示兩者之間存在長期的演化聯繫。

一些大型研究發現，即使考慮到財富和醫療保健品質的差異，世界上較乾燥的地區往往報告較高水準的醫院抗生素抗藥性感染。然而，這些研究顯示的是相關性，而非直接的因果關係。其他因素，如感染的追蹤方式或獲得醫療保健的難易程度，也可能解釋這種模式。

與此問題相關的一些土壤細菌是醫院病原體的近親，例如肺炎克雷伯氏菌和綠膿桿菌，它們屬於一個名為Eskape的群組，該群組造成了世界上許多最難治療的感染。同樣，這並不意味著這些病菌來自土壤，但它確實顯示了環境和臨床細菌之間的聯繫有多麼緊密。

抗生素抗藥性每年已經在全球造成數百萬例感染。大多數應對措施都集中在減少醫療和農業中不必要的抗生素使用，這仍然至關重要。但這項研究顯示，環境本身以及氣候變遷如何重塑環境，也扮演著我們不能忽視的角色。

這就是「同一健康」理念的用武之地。「同一健康」是指人類、動物和環境健康都緊密相連的理念。從這個角度來看，抗生素抗藥性不僅是醫學問題，也是生態問題。

隨著乾旱在英國和世界各地變得更加普遍，科學家將需要更密切地關注我們腳下正在發生的事情。